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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五十三章 撕破面皮

  大武好战。

  大晋富庶。

  大魏风流。

  相爱相杀的【开天录】三大神国中,军力最强,堪称穷兵黩武的【开天录】,是【开天录】大武神国。

  大晋神国综合国力最强,在疆域、人口、经济,乃至阵法符文、丹药符箓等方面的【开天录】水平最高。

  而大魏最是【开天录】文采风流,用大武某位略粗俗的【开天录】亲王的【开天录】话来说,大魏的【开天录】那些将领放个屁,都带着墨水的【开天录】味道,和大武将领喷出来的【开天录】血腥味迥然不同。

  大魏多名士,琴棋书画诸般造诣冠绝天下,常有惊世的【开天录】诗作、画作震动天下,引起三国无数文臣狂热的【开天录】追捧。无论大晋还是【开天录】大武,国内都有大魏文士游学。

  巫铁在皇城兵马司静静等候麾下将领参拜时,大晋皇城内,司马芾披散着长发,一股狂风将他油光水滑的【开天录】长发吹得丝丝飘逸浮动。他站在一株枝条遒劲有力的【开天录】古松下,很深沉的【开天录】,摆出了一副低头沉思的【开天录】姿势。

  长发飞舞,袒露胸膛,露出大片羊脂白玉般好皮肉。

  天色已黑,四周悬挂着大量的【开天录】夜明珠,照得这一片园林犹如白昼,更是【开天录】衬得司马芾浑身皮肉泛着玉光,端的【开天录】犹如一尊玉雕的【开天录】完美雕像。

  司马芾的【开天录】目光深沉,他低头看着地面,犹如无上君王俯瞰沧海桑田、红尘沉浮,那股高高在上、忧国忧民忧天下的【开天录】气韵,端的【开天录】像是【开天录】一不世出的【开天录】贤明圣君。

  大晋理藩院的【开天录】副监裴友虎阴着脸,双手揣在袖子里,静静的【开天录】站在百丈外的【开天录】一株大树下,无可奈何的【开天录】看着在那里摆出这个姿势,已经站了一个时辰的【开天录】司马芾。

  大晋文华殿主,皇家四艺供奉古浩然大学士,则是【开天录】穿着一裘朴素,甚至有点寒酸的【开天录】青色长衫,手里拎着一柄光面的【开天录】,没有半点儿书画、字迹的【开天录】折扇,笑呵呵的【开天录】凑在司马芾身边。

  “陛下,您的【开天录】目光,可以再深邃一些。”

  “对,对,太对了……您想想,有那些让您心情沉重的【开天录】事情……想想看,这样可以让您的【开天录】表情,越发的【开天录】肃然,越发的【开天录】有凛冽大气的【开天录】君王之相。”

  “还有,您的【开天录】手,可以握紧拳一些,嗯,注意五根手指的【开天录】姿势,手背上的【开天录】青筋要凸起些许,凸显您的【开天录】心情激荡,正在为天下黎民而劳心劳力。”

  “完美,太完美了……陛下如此风仪,正应该仔仔细细的【开天录】工笔画下来,通传天下,让黎民百姓们瞻仰陛下的【开天录】无上威仪啊!”

  古浩然笑得格外灿烂,摇头摆尾的【开天录】就好像一条刚刚吃饱了大骨头的【开天录】田园犬。

  数十名来自大魏的【开天录】画师身穿长衫,面前放着长长的【开天录】书案,围着司马芾排成了一个半月形,拎着一支支精细的【开天录】小笔,仔仔细细、认认真真的【开天录】从各个角度细细的【开天录】给司马芾画像。

  司马芾突发奇想,他觉得自己这一具完美的【开天录】肉身,有着玉幡杆美誉的【开天录】肉身,若是【开天录】只能让自家的【开天录】皇后妃子和一众宫女、太监欣赏,实在是【开天录】暴殄天物。

  如此妙物,应该让天下黎民都好生羡慕嫉妒恨一番,更要让自己的【开天录】这一身好皮肉,撩起天下无数少女的【开天录】春闺迷梦才对。

  所以,司马芾召集画师,要他们将自己的【开天录】完美身影仔仔细细的【开天录】画下来,然后刊印了发行天下。

  大晋的【开天录】宫廷画师,比起大魏游学的【开天录】这些画师,在技巧上还略有不如。

  所以古浩然提建议,裴友虎负责召集,数十名正在安阳城内厮混的【开天录】大魏画师就浩浩荡荡组团进了大晋皇城,近距离的【开天录】为司马芾画像。

  让人惊悚莫名的【开天录】是【开天录】,大魏文华风流不假,文士们更是【开天录】性格豪爽、奔放不羁,他们除了吟诗作对、弹琴画画,这些家伙还喜欢喝了三五杯猫尿后拔剑而起,为了一点针尖大小的【开天录】事情生死决斗。

  所以大魏文士都佩剑。

  而且大魏文士都疯狂的【开天录】追逐上好的【开天录】神兵利器。

  故此大魏的【开天录】名士们,尤其是【开天录】有财力在外国游学的【开天录】大魏名士们,他们随身佩剑,而且佩的【开天录】都是【开天录】好剑。

  这数十名被召集进大晋皇城的【开天录】大魏画师,个个随身佩剑,一水儿最差都是【开天录】天道神兵级的【开天录】利器,有几个白发苍苍、名气极盛的【开天录】老画匠,他们腰间的【开天录】佩剑,赫然是【开天录】先天灵兵级的【开天录】宝贝。

  哪怕是【开天录】先天灵兵中最弱的【开天录】那一类,那依旧是【开天录】先天之物,威力比寻常天道神兵还要大了许多。

  司马芾召集这些大魏的【开天录】文士进宫为自己画像,居然没有让这些大魏人出去自己的【开天录】随身兵器,任凭他们带着佩剑堂而皇之的【开天录】围在了自己身边。

  如此行径……

  站在花树下的【开天录】裴友虎双手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,又是【开天录】痛苦又是【开天录】煎熬的【开天录】闭上了眼睛,在心里破口大骂:“昏君,昏君,前所未有的【开天录】昏君……若是【开天录】这些大魏人心怀异念……”

  裴友虎狠狠的【开天录】盯了司马芾一眼,然后恶狠狠的【开天录】看向了古浩然。

  “奸臣,奸臣,国之奸佞……令狐青青、公羊三虑之下,你古浩然,就是【开天录】国朝最大的【开天录】奸臣!”

  裴友虎握紧了拳头,作为大晋理藩院的【开天录】副监,他专管和大魏、大武的【开天录】外交往来,他自然知道,古浩然年青时,曾经去大魏神国求学。

  在裴友虎心中,这些从大魏求学回来的【开天录】文人,全都不可靠,全都有他国间谍的【开天录】嫌疑。

  可是【开天录】古浩然居然一路混成了皇家近臣,成了司马贤、司马芾父子两身边最亲近的【开天录】臣子,甚至还监管文华殿这等重地,成了大晋朝堂上一等一的【开天录】清贵之臣。

  这让人去哪里说理去?

  裴友虎忧心忡忡的【开天录】看着静静站在那里摆姿势的【开天录】司马芾,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……

  这司马芾,就是【开天录】妖孽啊!

  哪里有一国之君不处理朝政,一天到晚就拿着自己一身白花花的【开天录】皮肉招摇过市的【开天录】?你是【开天录】大晋神国的【开天录】神皇,你不是【开天录】青-楼里以色娱人的【开天录】姑娘哪!

  一名童颜鹤发,红光满面,一身的【开天录】喜色洋溢的【开天录】老太监乐颠颠的【开天录】小步跑了过来,动作夸张的【开天录】在距离司马芾还有十几丈远的【开天录】地方‘噗通’一下跪倒在地。

  ‘嗤’的【开天录】一声,老太监顺着擦得油光水滑的【开天录】白玉甬道,轻轻的【开天录】滑到了司马芾身后一丈多远的【开天录】地方,然后一脑门磕在了地上,毕恭毕敬的【开天录】笑着说道:“陛下?”

  裴友虎也好,古浩然也好,还有在一旁背着手欣然欣赏一众大魏文士画功的【开天录】大晋文臣也罢,所有人都抬起头来,看了这老太监一眼。

  老太监喜付,是【开天录】司马芾东宫旧人,曾经的【开天录】东宫大总管。司马芾成了大晋神皇,喜付水涨船高,立刻就成了大晋皇城的【开天录】大管家,手下管着百万太监和宫女,还有内廷二十四监,还有外廷专门为皇家而设的【开天录】十二衙门,数以百万计的【开天录】官吏、工匠、差役、士卒,都尽归他陟罚臧否。

  而且司马芾基本上不上朝处理朝政,后宫和外廷之间的【开天录】联系,都尽在喜付手上。

  如今的【开天录】喜付,堪称安阳城内最有权力的【开天录】三五人之一。

  “老家伙,有什么事?没看到朕正忙着么?”司马芾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,任凭狂风吹动了他的【开天录】长发,乱发舞动,衬托得他越发神武不凡。

  “玉州公有奏疏送来。嘿嘿,宫门已经关了,奏疏是【开天录】从门缝里递进来的【开天录】。”喜付笑得格外灿烂:“玉州公他说……”

  “闭嘴,给玉州公说,朕给了他神皇令,将皇城兵马司交给了他,给了他圣旨任命,代表朕放心他,代表在朕的【开天录】心中,他是【开天录】忠臣,是【开天录】能臣,是【开天录】干将,是【开天录】猛将……”司马芾一动不动的【开天录】,就连嘴唇都纹丝不动,所有的【开天录】话都是【开天录】从牙齿缝里挤出来。

  “给他说,让他放手施为,就算他把天捅破了,有朕给他担着呢。”

  说出了这番豪气干云的【开天录】话,司马芾沉默了一会儿,下一句话立刻就漏了怯:“嗯,给他说明白,别的【开天录】祸可以闯,可别招惹令狐氏和公羊氏啊……那两个老家伙,朕是【开天录】玩不过的【开天录】。”

  “除了令狐氏和公羊氏,他霍雄就算是【开天录】把第一军那老头子的【开天录】孙女给睡了,朕也给他兜着!”司马芾‘呵呵呵’的【开天录】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阵笑声:“第一卿家对皇家忠心耿耿,睡了他孙女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
  裴友虎眼角剧烈的【开天录】跳动着。

  古浩然也不由得撇了撇嘴。

  司马芾这话说得太混账了,感情忠臣在他心里的【开天录】最大用处,就是【开天录】睡了人家的【开天录】孙女不用负责么?

  何其之混账!

  真要说起来,大晋神国上一任神皇司马贤也算是【开天录】一代昏君的【开天录】楷模。

  而司马芾,简直是【开天录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……裴友虎痛苦的【开天录】闭上了眼睛,大晋,还有希望么?

  一众大魏的【开天录】画师细细的【开天录】用笔尖勾勒着精细的【开天录】线条,好几个画师的【开天录】眸子里精光闪烁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了极其微妙的【开天录】笑容。

  大晋神国的【开天录】新神皇居然是【开天录】如此精彩的【开天录】人物?

  这对大魏,是【开天录】好事啊!

  嘿嘿,真是【开天录】从没听说过,大魏、大武、大晋,三家神国中,有哪一家的【开天录】宫廷,到了夜间能够容纳外臣留下的【开天录】……司马芾,偏偏就这么做了。皇城大门都关了,还有这么多外臣,甚至是【开天录】大魏的【开天录】文士在宫里厮混。

  啧,啧,昏君,妥妥当当的【开天录】昏君,没得跑了。

  真正是【开天录】,好消息啊!

  新建的【开天录】皇城兵马司衙门,四灵战舰悬在空中,四色灵光照得偌大的【开天录】衙门府邸一片通明。

  巫铁端坐在议事大堂中,双手捧着茶盏,一小口一小口的【开天录】喝着茶。一旁的【开天录】李二狗子拎着一个铁水壶,龇牙咧嘴的【开天录】看着巫铁手中的【开天录】茶盏。

  就这么一盏茶,巫铁从天没黑的【开天录】时候,一直喝到东边蒙蒙亮。

  李二狗子给巫铁不知道加了多少次热水,这茶叶都冲泡得没滋没味了,茶水都变得和白开水没什么两样,李二狗子真不知道巫铁在喝什么。

  ‘咚’。

  巫铁重重的【开天录】放下茶盏,手掌在面前金丝檀制成的【开天录】公案上用力的【开天录】摩擦了了一下。

  “二狗啊,你跟着本公,也有些年了吧?”巫铁冷眼看着李二狗子。

  “是【开天录】,是【开天录】,公爷,您当年去大泽州的【开天录】时候,咱李二狗子是【开天录】头一个追随您的【开天录】。”李二狗子笑得格外灿烂。

  他对自己现在的【开天录】生活,无比的【开天录】满意。

  作为玉州公的【开天录】心腹人,虽然修为差了点,虽然出身低了些,但是【开天录】如今他在玉州可是【开天录】呼风唤雨的【开天录】一号人物,那些世家豪门见了他,也得恭恭敬敬的【开天录】。

  如今到了安阳……嘿,眼看着巫铁受到司马芾重用,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。

  他区区罪囚出身的【开天录】李二狗子,势必要鸡犬升天哪。

 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【开天录】呢?

  巫铁笑着点了点头:“你跟我这么些年,也该生发生发。之前呢,在玉州抄家灭族,我知道,你和兄弟们,都有一些好处。可是【开天录】那都是【开天录】浮财,值当什么?”

  手指敲击着硕大的【开天录】公案,巫铁懒懒道:“浮财,值当些什么?要说有价值的【开天录】,是【开天录】封地,是【开天录】封爵,是【开天录】可以流传给子孙的【开天录】万代基业。跟着本公好生做,未来本公保你一个公爵的【开天录】封爵,你信不信?”

  李二狗子的【开天录】气息骤然变得无比的【开天录】粗重,面皮一下涨得通红。

  他直勾勾的【开天录】盯着巫铁,咬着牙狞声道:“爷,二狗子前两年找的【开天录】媳妇儿,还纳了十二房妾……如今她们给二狗子,足足生了三男八女十一个孩儿,如今还有五个大肚皮呢。”

  “爷,二狗子,想给自家孩儿,拼一个子孙万代的【开天录】封爵出来!”

  巫铁笑看着李二狗子,用力的【开天录】拍了拍他的【开天录】肩膀:“好,只要你有这个心,有这个胆,我就给你机会……喏,去后面的【开天录】档案房,将北苑禁军的【开天录】花名册装车,你带三百兄弟去北苑,在他们大门口,把他们的【开天录】花名册给烧了……还有,北苑禁军上上下下,所有大小将领、军官他们在皇城兵马司备份的【开天录】资料……”

  巫铁眸子里寒光一闪:“以及他们在这里留下的【开天录】,证明他们个人身份的【开天录】法力符印、神魂烙印,以及一应军牌、令牌、令箭存档,都去北苑大门口,劈了!”

  李二狗子目瞪口呆的【开天录】看着巫铁:“爷,您这么做,可就是【开天录】,绝了北苑禁军的【开天录】根啊。”

  烧了花名册,就代表北苑禁军所有士兵,都不再是【开天录】大晋的【开天录】禁军。

  劈了那些将领、军官留在皇城兵马司的【开天录】存档信息,同样就代表,他们再也和皇城兵马司没有任何关系。

  换句话说,巫铁要开掉北苑禁军所有官兵的【开天录】军籍!

  死仇。

  绝对的【开天录】结死仇。

  巫铁是【开天录】要打算,和北苑禁军彻底撕破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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